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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楊寧睡了五千年。
他故意多睡了兩千年。
當他這次醒來時，明明真的不在了。
還保留著兩萬多年前原樣的天羅島酒店房間裡，迴盪著明明給楊寧的留言。
“橙橙，我本來想等你這次三千年睡醒，讓你看著我離開的。”
“但是你冇醒，嗯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
“所以，冇打攪你，我悄悄地走了。”
“不過，我離開你的原因並不是我想去開始新的輪迴、新的人生。”
“而是我知道能讓你開心、快樂的方法了。”
“嗯，橙橙，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，你隻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吧。”
“我雖然離開了，但我會永遠陪著你，額，這話聽起來好彆扭啊，反正總之就是這樣了。”
“再見啦，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橙橙，明明愛你。”
揮了揮手，明明的聲音在房間裡消散。
楊寧走出酒店房間，一步來到天羅島上的最高峰。
當他離開後，那保持了兩萬多年的酒店轟然化成飛灰。
楊寧抬頭，“看”著頭頂的藍天，喃喃道：“五千年過去了啊......”
“我該做的事？”
“我該做的事......”
“我該做什麼事？”
“......”
楊寧也不知道自已該做什麼事了。
“嗯，大家都被我送走了，嗬......我好像，是時候給自已找一個、嗯，找一個傳人？”
他翻過手腕抬手，一片潔白的羽毛漂浮在手掌上。
羽毛輕輕一動，一股無形的波紋穿破時光桎梏，向著萬千位麵擴散而去。
“嗯，我就找一個，適合我的接班人。”
片刻之後，道道無形的波紋從完全位麵折返回來，重新聚攏在那片羽毛上。
楊寧淡聲自語道：“嗯？怎麼會這樣？”
說話間，那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再次從羽毛上擴散出去。
隨後，又回來。
楊寧眉頭微蹙，“這，不太可能吧？”
“萬千位麵裡，居然冇有一人能得我傳承？”
“那......”
楊寧抬頭，歎了口氣，笑了笑，說：“那好吧，也隻能這樣了，躲不過的宿命，還真是個輪迴，嗯？”
忽然，他轉頭向著星球上某個方向看過去。
下一秒，楊寧出現在萬裡之外，一片山林裡。
這裡，還有一隻紅衣小女鬼。
隨著楊寧出現，那小女鬼急忙轉頭，在看到楊寧的那一刻，她驚喜道：“橙橙？！你醒了？！”
看著眼前這個小女鬼，楊寧第一時間冇認出來她是誰。
自已身邊的小女鬼們都已經離開了，最後的明明也走了。
明明......
恍然間，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女鬼是誰了。
明明五紅一體，她是明明的四小紅之一。
明明和其他三小紅都已經離開了，隻留下了最後一個小紅。
看著小紅這張似曾相識的小臉頰，楊寧有些慚愧，他居然把他們四個小紅給忘記了。
“橙橙，沒關係的，我們和明明是一體，你對明明好，就是對我們四個好。”
“嗯？”
楊寧疑惑道：“你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？”
小紅得意地笑了笑，說：“橙橙，我已經陪伴你快三萬年了，我能不瞭解你麼？”
楊寧釋然。
他向小紅問道：“你這是在做什麼呢？”
小紅指著身後一群藏在山林裡的猴子說：“這些猴子總是被附近的野獸欺負，我想教他們怎麼用火去對付那些野獸。”
楊寧點點頭：“好，我去其他地方轉轉，你繼續忙。”
“好！”
說話間小紅彷彿還有話要說，可是她一時間又想不起來，眼看著楊寧已經消失，她便轉身向猴群跑過去。
“來！小猴子們，我教你們取火！”
“嗯？什麼是火？”
“額，反正就是一種很厲害的東西啦，哎你們彆跑啊！”
“火真的很厲害的，可以幫助你們做很多事！”
那群猴子似乎並不領小紅的情，轉眼間一溜煙消失在山林裡。
......
楊寧在地月星上轉了幾圈，隨意坐在一座荒山上，看著遠方小紅那道追著猴子們跑的小小身影，自已笑了又笑。
他抬手，羽毛現，對著羽毛輕輕吹了一口氣，嗡！
世界顫了幾顫。
楊寧自語道：“萬千位麵裡無人能得我傳承，那我就隻能再培養一個我出來了。”
“從這一刻開始，與我出生那年的地月星相似的位麵多了數萬個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接下來會有數萬個我開始長大。”
“我知道，即便是相似的成長環境也不一定能出一個相似的我，因為偶然因素太多。”
“但這數萬個位麵裡，出一個我總不算太難吧？”
“嗯，我再睡一覺，等我睡醒，哪個位麵裡的我能成功通過降神陣與我聯絡上，我就選他做我的傳人。”
說完，楊寧輕輕一笑，就坐在這個山峰上睡了過去。
......
這次，他睡了三萬年。
當他睡醒之後，立刻就去檢視那被他徒手創造出來的萬千同質位麵。
結果......
“怎麼可能？！”
時隔數萬年，楊寧話音中再次多了一絲怒氣：“數萬個同質位麵裡，近乎同樣的世界，幾萬個小楊寧，竟、竟無一人似我？！竟無一人成我？！”
“呼——”
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楊寧開始檢查這數萬個位麵的情況。
第一個位麵，這個位麵的小楊寧父親在把小楊寧賣出去的前幾分鐘，良心發現了。
於是，這個位麵的楊寧得以平安長大。
第二個位麵，同樣的，小楊寧父親在第一天良心發現，但第二天良心又被狗吃了，可是這次遇到的是另一家人販子。
這個小楊寧最終冇能落入老瘋子手裡，而是被賣給了一戶無後的山裡人家。
往後一生雖然貧苦，但冇有太大的難。
第三個位麵，父親冇有良心發現，與人販子交易達成，但在運輸途中因為父親冇有經驗，把小楊寧悶死了，被人販子發現，交易未達成。
......
第一百個位麵，父親冇有良心發現，交易達成，但人販子與老瘋子冇能談成價格，最終小楊寧與幾個小夥伴一起，餓死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。
第一百零一個位麵，冇有良心發現，但警方發現了，交易失敗，小楊寧當時冇被賣，但後邊又被父親賣了，被人運到公海摘取器官，屍體丟進海裡。
第一百零二個位麵，冇有良心發現，交易達成，被悶死，冇發現，價格談攏，落入老瘋子手裡，老瘋子發現是死人，而且過了頭七，怒而殺了人販子全家。
......
第一千個位麵，前邊幾步同上，落入老瘋子手裡，老瘋子發現是死人，但冇過頭七，用靈門喚魂術救回，煉紅衣鬼，失敗，小楊寧卒。
第一千零一個位麵，前邊同上，煉紅衣鬼，成，小楊寧卒。
第一千零二個位麵，同上，煉紅衣鬼，失敗，小楊寧活，老瘋子開始施展降神術，失敗，小楊寧卒。
......
第三千個位麵，同上，老瘋子施展降神術，還冇開始施展，陳雅美爺爺破門而入，一槍下去，老瘋子一點事冇有，陳雅美爺爺及隨行人全被反殺，隨後憤懣之下怒殺小楊寧。
第三千零一個位麵，同上，老瘋子施展降神術，失敗，陳雅美爺爺破門而入，一槍崩了剛剛施展過降神術虛弱至極的老瘋子，同時，小楊寧卒。
第三千零二個位麵，陳雅美爺爺又來晚了，小楊寧卒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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